Freedom的宝宝

热爱手写本命东哥汉服同袍攻受洁癖严重不接受无差。

【明楼个人向】塞纳河日记(一)

#本来约好的十点,因为我身在新西兰时差党,只能早发不然没有时间, @Freedom F注意查收哈。
#ooc ooc ooc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和F联文的第一篇,希望开个好头……
#大写加粗的明楼苏
#大姐不死的金手指
#总之看之前打好预防针2333
——以下正文——

不知几多年后的明家书房,明楼依旧埋头在“汉奸工作”中,好似要被淹没再也抬不起头来一般。签完手底下最后一份,合上笔盖。啪的一声,有如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他动动酸疼的脖子,倏地停住了。

他看到了书桌旁摊开的一本书。他回想着,不记得自己看过。

估计是明台看完不好好放回去吧。他又气又笑地想着,随手拿过书来。打开的那一页上,似乎还闻得到油墨味儿。

"Et posuit Romanorum ardere quod non frustra gementium et progredi Neque et tunc non habet et gloriam operari volo ad auras."*

明楼一下就看见了这句话,在心中默念着,心中猛然酸涩不已,又有些空荡荡的,好似被谁掏空了一般,穿堂风一下子就吹透了。

他想起了他和汪曼春。年少时相恋相知的他和汪曼春,面粉厂枪口相见的他和汪曼春,他亲手打死的汪曼春。

他在脑海中勾勒着他们最初的模样,年少时的他们,沐浴着最干净温暖的阳光,一颗心满满当当地爱着对方,在最美好的年华拥着最美好的梦。

那么一切是从哪里开始不一样的呢。




彼时的明楼在上海法租界一所法国人成立的私立中学读书,是上海有名的“花钱都难进”的学校。十八岁的明楼已然是一颗亮的灼人的明星,身材修长,五官好似刀刻出来的一般,长眉入鬓,薄唇皓齿。再加上世家养出来的温文有礼的性子,傲人的成绩让所有老师都啧啧称赞,简直就是“完美”的代名词。所以明楼的追求者历来都不少。

那时还是一个梳两条大长麻花辫的少女的汪曼春,对这位师哥更是倾慕至极。学他说话的风格语调,学他的谈吐举止,甚至连校园里“雄文榜”上张贴的明楼的文章杂谈都要一字不落地临摹下来,回去学明楼写字。

痴心痴情,不外如是。

小女儿家的小心思最是瞒不住人的。敏锐如明楼早就看出这位师妹别别扭扭的情感,存了玩笑的心态接近她。汪曼春对明楼的突然亲近有些手忙脚乱,平常堆在一起的书袋整理的整整齐齐,桌椅板凳擦的一尘不染——她知道明楼世家公子出身,爱干净。每一日清晨梳头总要木梳蘸水用力梳上好几遍才能制服那些有些自来卷的头发,趁着顺赶紧编上辫子,还要系上一个或白或蓝的发带卡子。

年少时的汪曼春想要让明楼看见她所有最好的一面。

而天真烂漫的汪曼春同样俘获了有俩弟弟的明楼——他想一辈子照顾她,给她最好的东西。

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素来敏锐警觉的明楼在蜜里调油的日子里竟然忘了注意一件事——

汪曼春,她是姓汪的。她的叔父是汪芙蕖。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日汪曼春买了明楼最喜欢吃的藕粉糖糕站在学校门口等高她一级的明楼放学,手里的小纸袋子微微冒着热气——糖糕是现做的。

明楼从教室中单肩挎着包走出来,太阳在他身后打出一道道暗影,他的脸却依旧清朗纯澈,好似世间半分污浊都与他无干。长睫微垂,随着一下下的眨眼,在汪曼春的心上掀起一阵阵涟漪。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汪曼春脑中瞬间浮现出这样的句子,心说古人诚不欺我。她忽然低声地笑了。这样的师哥,是她汪曼春的。也只能是她汪曼春的。

“曼春啊,干嘛在这等,别冻感冒了。”明楼微微关切的声音响起,汪曼春只觉心中炸开了除夕夜的烟花。度过变声期的明楼,声线低沉磁性,声波送到人耳边,吹的人心痒痒。

汪曼春一个忍不住抱住了明楼,“师哥,你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好好好,永远不离开你,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呢。快把衣服穿上,春寒料峭的也真是不怕发烧。”明楼略带责备地为汪曼春套上外套,大哥的气势瞬间回到他的身上,汪曼春笑着任由明楼为她穿衣服,享受着独属于恋人间的温暖甜蜜。明楼低头给她扣着扣子,汪曼春不经意撞进了明楼微微低着的眼眸——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啊——长睫浓密,黑白眼仁分明,黑眸稳重中又透着灵动,眸中毫无杂质,清澈的好似春天山上的溪水。

就为了这双眼睛,我也什么都肯为他做。汪曼春暗暗想着。

“好了,回家吧。”明楼给汪曼春捯饬好,先一步就要走,被汪曼春一把拉住。
“着什么急嘛,来看看这是什么?”邀功般举出手中的小纸袋。明楼打开那“五花大绑”着的袋子,藕粉的甜香扑面而来。他笑着,“藕粉糖糕。”

“什么嘛,每次给你带吃的你都知道是什么,以后再也不给你带了。”汪曼春鼓着腮帮子娇嗔道。

“因为咱俩心有灵犀呀。”明楼眼波流转,“你跟我面前要什么面子呀,我们将来会是一家人的。快给我拿一块尝尝,好久没吃过了。”

“好好好,给你给你。”汪曼春假意怨愤。脸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成为一家人啊。站在明楼的身边,听阿诚明台笑嘻嘻叫一声“大嫂”,明镜慈爱地问她这问她那……不知不觉竟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明楼小口吃着手中的糖糕,意外地看见了汪曼春慢慢透红起来的脸颊,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全身——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带曼春回家见大姐。曼春天真可爱,谈吐得当,又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大姐不会不同意的。大姐总说姻缘不能错过,还好他抓住了。想到这,他缓缓欺身而上,在汪曼春的额角烙下一个吻。

街的那端,刚好出来谈生意的明镜看着这边的景象一乐,心说哪家姑娘有这么大本事让她家明楼都这么迫不及待,站定打算再看看,汪曼春转过来的一个侧脸让明镜瞬间呆立在原地——那是,那是汪家的孩子啊。

刹那间,所有记忆翻涌着咆哮着向她涌来——父亲被汪芙蕖陷害早逝,临终前含恨的眼神和拉着她的手交代照顾明楼……母亲在父亲去后瞬间形容枯槁,原本雍容慈祥的美妇人一夜之间雪白了头发,翌日就随父亲去了……空荡荡的明公馆,时年十岁的小明楼和十七岁的她坐在地板上紧紧相拥,从此万丈红尘广世深寒,他们只有彼此……每一个辗转于亲戚和合作伙伴之间的清晨夜晚,那一天下午明台的母亲,一身重孝的小明台……

明镜紧紧闭上双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狠狠低落在绣工精致的旗袍上。

怎么,怎么会是汪家的孩子啊……怎么能是汪家的孩子啊……




当日晚饭后。

明镜撂下筷子,“明楼,跟我来一趟。”明楼赶紧放下筷子,虽不明所以但也很快跟上了大姐的脚步。

一看是小祠堂,明楼心中警铃大作。明镜推开厚重的门,先毕恭毕敬朝着父母牌位敬香,待磕罢头后,明镜站了起来,语调古井无波:“明楼,你记得爸妈是怎么去的吗?”

“被汪家陷害而死。”明楼一听这话心下雪亮,怕是大姐已经知道他和曼春的事情了。但是父辈的恩怨,不能延续到孩子的身上来呀,况且曼春那么单纯天真呢。他就算不为自己,也要跟大姐争一争。打定了这个主意,答音也平和坚定许多。

“父亲临终前说了什么?”

“明家三世不与汪家结盟,结亲,结友邻。”说到“结亲”二字,明楼声线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你倒记得清楚!汪家那孩子,怎么回事?”

“大姐,我是真心喜欢曼春……”话未说完,便被明镜一鞭打在背上而打断了。这一鞭力道极大,明楼瞬间觉得后背脊梁骨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父母双亡都是因为汪家,你居然喜欢上一个汪家的孩子?!明台的母亲怎么死的?!你当时为什么高烧了三天三夜?!我每一日如履薄冰为什么?!你都忘了不成?!……”明镜被明楼那一句话气急了,开始厉声地质问明楼。每说一句便下手打一鞭,待到她喝问完,明楼已是浑身鲜血淋漓,整个身子都在轻轻颤抖,明镜自己也是脸色惨白,泪流满面。

每一个,每一个没了父母的夜晚,明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偌大的明氏家业遭人觊觎,明楼的性命受到威胁,这个时候她若不出来,莫说明楼危险,整个明氏怕是都要落到别人手里!于是那年仅有十七岁的明镜宣布掌起了明氏家业,每一天殚精竭虑,生怕明楼出一点闪失。八年过去了,当年每一个夜晚的冰冷可怕仍然深深印在明镜的骨子里,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明楼啊……你说你……”明镜开口,竟已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明楼悚然一惊:我把大姐弄哭了……回想父母走后的每一天,他都是在大姐的翼护下长大的,所有的风浪艰险大姐一个人扛,纵然大姐一个女人,在这十里洋场有多不容易也没有表现给他半分……今日,他把大姐弄哭了……明楼一着急,迭声唤:“大姐?大姐!大姐对不起,明楼错了,明楼错了……”急火攻心,明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明楼?明楼?!”明镜一看弟弟晕倒,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揽在怀里,眼泪更加汹涌: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没满二十的孩子,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做什么?万一打出个好歹来,纵然他没娶那汪家孩子,自己就能跟祖宗交代了吗?那是她唯一的亲弟弟啊,流着跟她一样的血,那样优秀的一个弟弟啊……

“阿诚明台!快打电话叫苏医生来!”明镜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弟弟,把自己在心里骂了千万遍,赶紧抹干眼泪,指挥两个小的,烧水的烧水,找药的找药。这不是她哭的时候。

她是这个家的大姐,她不能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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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我好心疼。心疼大哥大姐两个人。
*:“我也把浪漫燃尽了,你也别枉叹何必了,我也无意再往前了,你也无须再退后了,我的骄傲在作祟了,我要回到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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